息壤,又称息土、息石、青泥,在上古神话中扮演着重要角色。其核心特性就在于“息”字,息字从“心”,从“自”,“自”本义为鼻,有呼吸之意,而“息”有气息之义,引伸为生息。这意味着息壤并非普通的土壤,而是一种具有自我生长、膨胀能力的神奇物质。
在世界许多神话中,如《旧约·创世纪》、仡佬族《人皇制人》、独龙族《嘎美嘎莎造人》、哈萨克族《迦萨甘创世》以及华夏民族的《女娲造人》等,都描述了主宰神用泥土造人后向泥人吹气,赋予其生命的情节。这些神话反映了原始先民对于息壤的朴素认知:息壤是创世之初的土壤,有气息即有生命的土壤,因此能够不断生长。
鲧窃息壤:相传在尧舜时代,洪水泛滥成灾,鲧受命治理洪水。然而,由于水势浩大,普通的泥土无法有效堵住洪水。鲧于是偷取了天帝的息壤,用来治理洪水。然而,由于治水理念不对,堵不如疏,鲧最终治水失败,被天帝派火神祝融杀死在羽山,息壤也被收回。
大禹治水:鲧死后,其子禹继承了治水遗志。大禹也借用了息壤,但采用了疏导和围堵相结合的方法,终于成功制服了大洪水。
在后世的传说中,息壤逐渐世俗化,其神秘性逐渐减弱。人们对息壤的说法也逐渐改变,从原来的自动生长变成了不会减少、越挖越多。如高诱注《淮南子·地形》所说:“息土不耗减,掘土益多”。
后来,息壤又被视为耕作之田。明朝朱国祯《涌幢小品》中甚至说:“息壤指耕治之地,桑土稻田,可以生息,故曰息壤。”认为息壤其实就是耕地,可以生长庄稼,因其生息繁衍,被称为息壤。这样的息壤已经完全变成了一种社会事物,失去了其神秘性。
息壤在唐朝以后的文人笔记小说中也时有记载。这些记载往往突出了息壤的神奇特性和与水相关的故事。
如柳宗元《永州龙兴寺息壤记》记载了一则异闻:永州龙兴寺东北角有一间庙堂,大堂的地面上有一块隆起的土地,将地面铺的砖都顶起来了。一开始盖这间房子的时候,想把这块隆起的地面铲平,但是刚铲平很快地面就又隆起来,凡是用铁锹铲过这块地面的人都突然猝死。后来就再也没有人敢去铲它了。
明代笔记著作《五杂俎》也记载,荆州南门有息壤祠。说息壤是一块石头,形状像城郭。唐朝元和年间,裴宇治荆州,阴雨十余天不止。有道士欧阳献问裴宇:大人可曾得到一块像城郭一般的石头吗?那块石头就是导致连天大雨的缘故,您把它埋在土中,大雨自然就会停了。裴宇大吃一惊,说确实得到过这么一块石头。于是赶紧将其埋了,果然大雨立即停了。
这些记载虽然各有差异,但都体现了息壤的神奇特性和与水相关的神秘联系。
息壤不仅是一种神奇的土壤,更承载着丰富的象征意义。它代表了生命的起源和繁衍不息的力量,也体现了人类对于自然力量的敬畏和崇拜。在治水神话中,息壤更是成为了人类智慧和勇气的象征,激励着人们不断战胜自然灾害、创造美好生活。
综上所述,息壤作为一种可以自动生长的神奇土壤,在上古神话中扮演着重要角色。其起源与神话背景、与鲧禹治水的故事、在后世典籍中的演变以及文人笔记中的记载都体现了其独特的魅力和丰富的象征意义。

